翻譯《Encyclopedia of Contemporary Christian Music》(基督教流行音樂百科全書)中DC Talk(華府對談)的條目




原本在CCM雜誌的 Mark Allan Powell編寫的《Encyclopedia of Contemporary Christian Music》,作為基督教流行音樂界的百科全書,裡面的介紹條目比起說明更像評論論文。這次把裡面關於DC Talk的段落翻譯完了。

正文如下:

DC Talk獨自地重新定義了基督教音樂,幾乎拯救了它免受80年代虛假商業主義和模仿無趣的困境。與80年代基督教音樂中任何中立觀察者所得出的結論相反,他們證明了人們不必在表演「好」音樂(像The Choir、Daniel Amos、the Seventy Sevens這樣的音樂)和「成功」音樂(仁慈地不透露名稱)之間進行選擇。起初,他們對基督教音樂的影響力就像結合Run-D.M.C.和Beastie Boys對主流市場的影響力一樣;然後幾年後,他們對基督教音樂的影響就像Nirvana和Red Hot Chili Peppers結合對主流市場的影響一樣。當然基督教市場在這兩種情況下都落後於世界其他地方——這一直如此。然而,DC Talk以充滿格調地實現了他們的兩次革命,自豪地展示了多重影響,但從不成為單純的模仿者。他們也以耿直的方式實現了這一切:在大多數有機會成功跨界的基督教演出團體選擇演唱含糊不清的歌詞時,DC Talk向主流電台播放了一個問題:「當人們聽說我是一個耶穌狂的時候,他們會做什麼?("What will people do when they hear that I'm a Jesus freak?")」以及一句副歌:「嘿,聽著,我信耶穌。("Hey, you, I'm into Jesus.")」——對於這行最重要的是,他們以成功的商業吸引力達成了這一切。創立兩年後,他們成為了全球最受歡迎的基督教演出團體;三年後,他們成為了有史以來最受歡迎且明確是基督教的演出團體。DC Talk不是第一個演奏饒舌或油漬搖滾的基督教團體,但他們是最成功的、也是最優秀之一。用一生等待機會使用這兩個詞語(「最成功」和「最優秀之一」)的評論家只能說:「讚美上帝!」

Toby McKeehan、Kevin Max(或Smith,在他決定以他的中間名作為專業姓氏之前),以及Michael Tait在維吉尼亞州林奇堡的傑瑞法爾韋爾自由大學相遇,然後一起前往納什維爾追求音樂生涯。Max和Tait都是出色的歌手;前者經常被比作Bono,後者被比作Seal。McKeehan後來被譽為基督教音樂中最優秀的詞曲創作人之一,但他首先因其饒舌能力而受到認可。把他的風格與Vanilla Ice一起貶低比較是毫無根據的,而且坦白來說是種族歧視(兩位藝術家都是白人,相似之處就在這裡結束了)。事實上,McKeehan是一位出色的饒舌歌手,以至於在前三張專輯中,他的能力會掩蓋他合作夥伴明顯的歌唱天賦。還應該注意,這三人都被認為在外貌上都很吸引人。McKeehan帶有一種布萊德彼特式的叛逆壞男孩光芒永遠凝固在他的眼中,他天生擁有足夠的魅力,成為基督教音樂中最引人注目的主唱(當然,如果U2被歸類為該流派,則除外)。McKeehan還以Gotee Brothers成員的身份錄音,並且是Gotee Records的共同創辦人。DC Talk非常緊湊的伴奏樂隊以Zilch的名義錄制了自己的作品,這個名字來自一首古老的Monkees的歌曲。順帶一提,DC Talk這個名字簡稱為“Decent Christian Talk”(像樣的基督徒對談),反映了這三人最初成為一支饒舌團體的承諾。最初,它是McKeehan作為獨奏演出的別名,也是他短暫充當Caucatalk(譯者註:Toby原先的藝名,貌似從「白人」(Caucasian)和「對談」(Talk)的結合。他從很早就對種族很有意識)之後的第二次化身。這個名字有點雙關語,因為像Tait一樣,McKeehan在華盛頓特區(譯者註:Washington, D.C.)長大(Max來自密歇根的大急流城)。

樂團的首張專輯並不是很好,但仍然成為有史以來最暢銷的基督教首張專輯。專輯的開場曲目〈Heavenbound〉在BET電視網(譯者註:黑人娛樂電視台,當時常播嘻哈、饒舌音樂等)上得到了數量慷慨的播放,使其成為當時一個引人注目的跨界成功。歌曲〈Gah Ta Be (Saved)〉試圖融合嘻哈/傳統福音音樂,這是該團體在《Free at Last》專輯上完善的絕招。然而,該專輯在評論家中普遍受到譴責。CCM雜誌在評論DC Talk時大多是在開樂團名字的玩笑(譯者註:"bust-it don't fili-bust it"; "good for your con-stitution",我不知道怎麼翻)——這無疑表明評論家對音樂不知所云(他將其描述為「嘻哈風格的Roxy Music」)。True Tunes抱怨該團體的首張專輯「具有New Kids on the Block的所有力量和耿直」。這張專輯為何如此暢銷?當時基督教市場幾乎沒有嘻哈音樂,當危險的新嘻哈音樂在世界各地發展,DC Talk為孩子們提供了一個經過消毒以保護的版本。有點諷刺的是,考慮到該團體將遭受來自評論家和真正嘻哈音樂粉絲的抨擊,DC Talk實際上比任何其他藝術家更多地向基督教音樂粉絲介紹了饒舌和嘻哈音樂。他們的首張專輯成為了一個銜接樂風的墊腳石,使這種風格變得可接受,並讓粉絲轉向欣賞更真實多樣的風格。可能可以類比成Pat Boone在早期非裔美國搖滾明星方面所扮演的角色。

《Nu Thang》是一個更好的作品,以一種結合了饒舌和流行的方式呈現,看似受到M.C. Hammer的啟發,但回顧起來,它預示著即將發生的事情。它包含了該樂團的第一首優秀曲目〈I Luv Rap Music〉(實際上有一些舞廳雷鬼的感覺)。《Nu Thang》的主打曲目之一〈Nu Thang〉成為了第一首在基督教電台上熱播的饒舌歌曲。〈Walls〉有一種硬朗、受金屬影響的聲音,探討種族主義問題。〈Children Can't Live (Without It)〉是一首緩拍的、反墮胎的歌曲,帶有一些迪斯科元素。值得注意的是,樂團前兩張專輯中的歌曲在最終的精選集《Intermission》中都沒有被納入,並且在1995年發行《Jesus Freak》後,他們基本上停止演奏來自那些專輯的歌曲。

《Free at Last》改變了基督教流行音樂的世界。擁有六首可觀的熱門歌曲,甚至沒有包括最終成為專輯最知名的曲目(開場曲〈Luv Is a Verb〉),饒舌音樂從幾乎在基督教電台上不存在,一夜之間變成了稱霸廣播節目的風潮。DC Talk提出了一個可疑但巧妙的建議:為什麼不做一種不無聊的饒舌音樂呢?但是,如何實現呢?也許是通過補充饒舌的段落,再加上能唱的副歌,或者甚至是創造混合風格,將可預測的嘻哈聲音融合了流行、搖滾,尤其是加入黑人靈歌的影響。儘管饒舌(甚至嘻哈)純粹主義者可能認為《Free at Last》是褻瀆,該專輯仍然——或正因如此——是該流派內外最偉大的勝利之一。正如一位評論家所言,這是少數能讓你可以第一次放在音響上而不覺得已經在某處聽過它的饒舌專輯之一。正如前述,專輯以〈Luv Is a Verb〉開場,這是一首充滿節奏感的歌曲,呼籲將愛付諸實際行動。接下來的曲目〈That Kinda Girl〉是一首對合乎《箴言》31章道義的女性的饒舌致敬歌曲,副歌以南加州遇見莫城和聲的方式演唱。這種聲音有些讓人想起1987年Fat Boys對〈Wipe Out〉的翻唱版本,同樣具有感染力。它也足夠天真,不會被良好但略帶男性優越感的歌詞破壞(「我會知道如何對待她/滿足她的所有需求("I'll know how to treat her / By fulfilling all her needs")」)。接下來是經典的DC Talk翻唱〈Jesus Is Just Alright〉。他們選擇了Doobies Brothers的版本(而不是The Byrds的原創版本),並天才橫溢地將這首歌與從Madonna的〈Vogue〉中取樣的音樂背景融合在一起。突然間它成為了一首舞曲,帶有超鉤人的旋律、DJ刮盤和新的(饒舌的)歌詞。Snap!的〈The Power〉的取樣也在其中出現。專輯還包括其他兩首受啟發的翻唱曲:偉大的福音/靈性歌曲〈Free at Last〉現在成為一支由合唱團演唱的合唱曲,由Veronica Petrucci(來自Angelo and Veronica)大聲咆嘯,間歇性干擾McKeehan的新饒舌歌詞;Bill Withers的經典〈Lean on Me〉非常適合嘻哈,以至於新版本幾乎抹去了曾經認為這首歌曲可能是其他什麼風格的想法。其他填充《Free at Last》的歌曲預言了以後專輯的發展方向。〈Time Is〉召回60年代的搖滾,與The Chamber Brothers的〈Time Has Come Today〉有明顯相似之處。〈The Hard Way〉(一首關於監獄生活的頌歌)是DC Talk許多歌曲中第一首召喚出U2的形象,Max吟唱著用心寫作的歌詞,關於成為「必須自己找到答案的那種人("the kind of guy who has to find out for myself.")」。即使是專輯的低谷〈I Don't Want It〉也不算太糟。它有一些直接而不俗的歌詞跟著激烈的節拍:「我現在不想要/你的性/我不想要/直到我們宣誓。("I don't want it / Your sex for now / I don't want it / Till we take the vows.")」它由此是對George Michael的〈I Want Your Sex〉過於明顯和陳腐的回應:如果他們仔細聽了後者的歌詞,他們可能會注意到它也實際上是一首對一夫一妻制的頌歌。在2001年,CCM選擇《Free at Last》為「基督教音樂中十大最偉大的專輯」之一,這對一本曾經對該樂團的前兩張專輯不以為然的雜誌來說是相當的榮譽。True Tunes在他們對這張第三張專輯的評論中標題為:「DC Talk終於做到了!」

三年過去,突然世界為之震撼。曾被DC Talk改變並振興的基督教流行音樂世界,在該樂團發行單曲〈Jesus Freak〉後完全碎成片片。有些具有諷刺意味(或預言性),CD單曲中除了這首歌,還包括樂團現場演唱Larry Norman的〈I Wish We'd All Been Ready〉(我希望我們都已預備好)。很少有人準備好迎接〈Jesus Freak〉,它帶有瘋狂、灼熱的吉他聲、高速饒舌的段落、咄咄逼人的歌詞,以及自Clapton演奏〈Sunshine of Your Love〉或〈Layla〉以來最好的吉他旋律。基督教音樂的粉絲們並不是沒有聽過金屬、油漬搖滾、饒舌或洗腦的旋律,他們只是沒有在一首歌中同時聽到這些元素。或者,更確切地說,大多數基督教電台播音員(雖然他們永遠不會承認)以前從未聽過一首這麼好的歌曲。無論他們公開說了什麼,許多宣傳基督教音樂的人在內心都難以相信自己所吹捧的歌曲與一般市場的東西「一樣好」。現在,他們顫抖的手中拿著的毫無疑問是1995年最好的搖滾歌曲,不論是屬於基督教還是其他。那麼,對於普通(非基督教)大學電台的可憐DJ呢?全國各地的反應有點像電視中種族主義者Archie Bunker見到他最喜歡的歌手Sammy Davis Jr.時的反應。大多數大學電台的DJ和節目製作人討厭基督教音樂,但當一首非常基督教的歌曲由一支非常基督教的樂團演唱、卻成為無可爭議的年度最佳搖滾歌曲時,他們該怎麼辦?一些人播放了它,受到了學生們要求播放的推動,他們不太關心意識形態,只是想搖滾;而許多人則深陷於否認,無法讓自己這樣做。《滾石》雜誌將這首歌譏諷地評為「Nirvana的〈Smells Like Teen Spirit〉的仿製品」。請再說一次?它的一部分可能聽起來有點像Living Colour翻唱那首歌,並由Arrested Development擔任客串嘉賓……但這樣說已經有點遠離「仿製品」了,不是嗎?到了2000年,人們開始明白,DC Talk未受評論且幾乎未播放的〈Jesus Freak〉已經成為油漬搖滾和饒舌金屬之間的聯繫,這首歌對搖滾歷史具有重要意義,不僅僅是基督教搖滾。

歌曲〈Jesus Freak〉並不是一首饒舌歌曲,但當專輯《Jesus Freak》幾個月後發行時,它將成為專輯中最接近饒舌歌曲的曲目。節奏藍調、油漬搖滾、靈魂和純粹的搖滾都有,但除了〈Jesus Freak〉的那些段落,幾乎沒有饒舌的痕跡。有出現一些立即的失望,因為曾經演唱〈I Luv Rap Music〉的男孩們似乎轉變了風格,但新專輯的卓越品質很快就彌補了這一點。〈Like It, Love It, Need It〉是一首創意的現代搖滾歌曲,融入了幾乎難以察覺的70年代靈魂搖滾律動,並注入了不可預測的歌曲結構。〈So Help Me, God〉是火熱的放克曲;〈Mind's Eye〉和〈In the Light〉(Charlie Peacock歌曲的翻唱)是較輕柔的迷人曲子,保持著前衛,不至於變得太柔和。〈Colored People〉幾乎是一首完美的流行旋律歌曲。〈Just Between You and Me〉和〈What If I Stumble〉是靈魂慢板,旋律堪比Al Green和Marvin Gaye。〈Just Between You and Me〉實際上在《告示牌》的綜合前40排行榜上排名第二十九位。樂團對〈Day by Day〉(老牌音樂劇《Godspell》中的歌曲)的大幅改編固然有些冒險,但它與另類搖滾對不可預測翻唱的傾向相契合。《Jesus Freak》專輯獲得了雙白金認證,銷售超過兩百萬張。一本名為《Jesus Freaks》的書籍(Albury,1999年)出版,講述了現代聖徒和烈士的故事。1997年的《Welcome to the Freak Show》呈現了專輯主要曲目的現場版本、來自《Free at Last》的喜愛曲目,以及簡短的翻唱披頭四的〈Help〉和R.E.M的〈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as We Know It〉。

《Supernatural》專輯雖然不是像《Free at Last》和《Jesus Freak》那樣的傑作,但它本身也是一張優秀的專輯,可以與Red Hot Chili Peppers的《Californication》或Pearl Jam的《Vs》相媲美。換句話說,它並不是開創性的,而只是展示了這個樂團做他們最擅長的事情、驚人而意料中的例子。其中四首歌曲是當年最好的歌曲之一(不管是基督教還是其他的),另外四首也很好,然後唯一的意外是一些填充曲。這四首令人驚嘆的偉大歌曲是:一、〈My Friend (So Long)〉——專輯的亮點。甚至《滾石》雜誌都為它著迷,稱它為「如果這首歌中Raspberries風格的甜美和聲不能使這些傳教士獲得一些改教的信徒,那麼在詩歌末尾的反叛呼喊應該可以。」二、〈Since I Met You〉——自1969年以來最好的衝浪歌曲,三人組以與Billy Joel曾經為Four Seasons(〈Uptown Girl〉、〈Tell Her about It〉)所做的方式重新詮釋並更新了Jan and Dean。三、〈Into Jesus〉——一首美麗的、充滿崇拜的信仰肯定,具有近期歷史上最令人難以忘懷的旋律之一。不信耶穌的人聽了兩次後會討厭這首歌,然後在幾天後口是心非地唱著它。四、〈Supernatural〉——一首全力以赴的搖滾歌曲,具有Steppenwolf的〈Born to Be Wild〉的強度。

除了這四首珍品之外,《Supernatural》還提供了值得一提的曲目〈It's Killing Me〉、〈Consume Me〉、〈Godsend〉和〈Wanna Be Loved〉。這其中的第一首以典型的淫穢吉他和快節奏開場。它很有效,但與《Jesus Freak》的開場曲〈So Help Me God〉有些太相似。〈Consume Me〉是一首充滿靈魂的慢板歌曲,與前一張專輯上的Marvin Gaye風格的歌曲相當,但同樣也有一點過於相似的感覺。〈Godsend〉聽起來像是這張專輯發行後不久男團(Backstreet Boys、NSYNC、98 Degrees)在廣播轟炸的所有歌曲。當然,這是比那些樂團大多數曲目更好的歌曲,但不幸的是,它仍然代表著流行音樂史上最過度使用的聲音之一。〈I Just Wanna Be Loved〉更加令人滿足,它擁有The Lighthouse稱為「一種時髦、充滿靈魂的60年代節奏,聽起來像是Prince高速演唱Stevie Wonder」。專輯的其餘部分相對無害——沒有糟糕的或引人入勝的。〈The Truth〉以其與《X檔案》相關的副歌部分(「真相就在那裡("The Truth is out there")」)、和〈Red Letters〉(紅字)以其行銷聖經潛能(在聖經中,耶穌的話以紅色印刷)顯得有點愚蠢(即使它們顯然打算是深奧的)。

雖然DC Talk可能沒有在世俗世界中取得他們在基督教信仰和靈感歌詞之外本可以找到的成功,但這個樂團表現出色。儘管《Jesus Freak》仍然是該團商業/跨界成功的頂峰,但《Free at Last》和《Supernatural》的銷量都達到了白金,甚至《Nu Thang》也達到了金唱片。事實上,《Supernatural》首次登上《告示牌》的「前200張專輯」排行榜,位居Marilyn Manson的《Mechanical Animals》和Kiss的《Psycho Circus》之間,名列第四。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就像Andraé Crouch一樣,他們在不掩飾他們的信仰信念的情況下取得了一定的名聲和尊重。《滾石》雜誌曾經說過該團提供「歌詞跟隨Amy Grant不朽的傳統,既可以被視為神聖,也可以被視為世俗。」評論者可能指的是Debby Boone,不是Grant(譯者註:Amy Grant曾經跨界到流行音樂界,但唱的歌詞偏向世俗),但無論如何,這種說法都與事實相去甚遠。DC Talk演唱的歌曲有被些認為是神聖,也有些被認為是世俗,還有些摧毀了這些人工分類之間的障礙——但他們從來沒有唱過任何歌詞看似世俗但不需如此(例如,唱給模稜兩可的「你」——耶穌或女朋友?的情歌)。歌曲〈Jesus Freak〉的標題提到了70年代耶穌運動中不羞恥的年輕基督徒——而且,事實上,DC Talk的成員似乎比大多數現代基督教音樂藝術家更具體現該運動精神。他們知道任何說出「我的最好朋友出生在馬槽中」(譯者註:"my best friend was born in a manger",指耶穌)的人都會被視為古怪的人——他們只是不在乎。在那首最著名的歌曲中,Tait唱著:「我不喜歡隱藏自己。」("I'm not into hiding,")即使像〈The Truth〉這樣的較弱歌曲也可以從這個角度來考慮:樂團最初提交了它,希望將其納入《X檔案》電影原聲帶中。但由於歌詞中明顯的基督教見證而被拒絕了。無論如何,該樂團應該受到稱讚,因為他們在這些問題上拒絕妥協,即使這使他們失去了在一般市場上吸引關注的機會。正如McKeehan在《Free at Last》中所唱的:「對於那些以為他們聽到了的人 / 我確實使用了那個J詞(譯者註:指耶穌(Jesus)) / 我不會因為DJ不播放它/就不敢說出來。("To the ones who think they heard / I did use that J word / I ain't too soft to say it / even if DJs don't play it.")」儘管他們在一般市場上沒有得到太多的播放時間,但DC Talk確實贏得了某種令人生畏的尊重,這種尊重只會因為他們坦誠的態度而增加,儘管這種態度被相當的謙遜平衡。Spin雜誌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這支樂團之所以引人共鳴,是因為他們的宗教言談中夾雜著個人見證……並不提供答案,而是分享挫折。」從〈The Hard Way〉開始,該樂團傾向於更加自嘲而不是帶有判斷性,而且以一種令人信服和真誠的方式這樣做。很少有基督教(或世俗)歌手像McKeehan在〈What If I Stumble?〉中表現出脆弱:「如果我絆倒了怎麼辦?如果我跌倒了怎麼辦?如果我讓我們都丟臉怎麼辦?("What If I Stumble?": "What if I stumble? What if I fall? What if I go and make fools of us all?")」

DC Talk也值得特別一提,因為他們在基督教音樂中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處理了美國社會普遍存在的種族問題,特別是在基督教文化中。從一開始,他們身為一支混合種族的饒舌團體(Tait是非裔美國人),這為他們提供了這個機會,而且他們並未讓這個機會流失。他們在幾乎每張專輯中都處理了這個主題,包括像《Free at Last》中的幽默片段〈Two Honks and a Negro〉,以及像《Nu Thang》中的〈Walls〉,《Free at Last》中的〈Socially Acceptable〉,以及《Jesus Freak》中的〈Colored People〉(譯者註:還有〈What Have We Become?〉等)嚴肅的歌曲。在1997年,McKeehan共同創立了 E.R.A.C.E. 基金會,這是一個致力於促進種族和解的非營利組織(該縮寫代表著Eliminating Racism And Creating Equality,消除種族主義並創造平等)。該團領銜舉辦了一個特別的 E.R.A.C.E. 音樂節巡迴演出,旨在讓觀眾接觸各種不同種族藝術家的音樂,包括God's Property、The Katinas、Grits和Out of Eden等。Tait的曾祖父曾被三K黨殺害,這個事件的記憶一直保持在Tait的父親Nathel家族中;他在民權運動之前和期間,作為一名非裔美國人在阿拉巴馬長大。然而,Tait 歸功於他的父親,因為他向他傳遞了一個典範和一種能愛所有人、不分種族或膚色的動力。

DC Talk 參與了許多其他項目。他們的歌曲〈My Will〉是現代敬拜合輯《Exodus》(Rocketown,1998)的亮點。他們為《埃及王子》電影原聲帶(Dreamworks,1998)貢獻了歌曲〈My Deliverer〉,並為電視電影《耶穌》(Sparrow,2000)的原聲帶翻唱了Norman Greenbaum的〈Spirit in the Sky〉。專輯《Intermission》是一張總時長不短的最佳歌曲回顧專輯,但由於選曲不佳(尤其是來自《Supernatural》的歌曲),因此受到影響。作為一個團體,DC Talk 在1996年被列為《基督教今日》雜誌選出的「40歲以下崛起的50位福音派領袖之一」。1999年,他們在聖路易斯為教宗約翰保祿二世在他榮譽之名舉行的「世界之光」青年集會上表演。在2001年,DC Talk 的三名成員以 Toby Mac、Kevin Max 和 Tait 的名義發行了個人專輯。《Solo EP》中包括了來自這些項目的曲目,以及樂團翻唱U2的《40》的縮短現場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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